逆境突围的三大要点,历代成功者无不如此,领悟一点少走十年弯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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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材料】《资治通鉴》魏纪 烈祖明皇帝 青龙二年 公元234年
陆逊遣亲人韩扁奉表诣吴主,逻者得之。诸葛瑾闻之甚惧,书与逊云:“大驾已还,贼得韩扁,具知吾阔狭,且水干,宜当急去。”逊未答,方催人种葑、豆,与诸将奕棋、射戏如常。
瑾曰:“伯言多智略,其必当有以。”乃自来见逊。逊曰:“贼知大驾已还,无所复忧,得专力于吾。又已守要害之处,兵将意动,且当自定以安之,施设变术,然后出耳。今便示退,贼当谓吾怖,仍来相蹙,必败之势也。”乃密与瑾立计,令瑾督舟船,逊悉上兵马以向襄阳城。
魏人素惮逊名,遽还赴城。瑾便引船出,逊徐整部伍,张拓声势,步趣船,魏人不敢逼。行到白围,托言往猎,潜遣将军周峻、张梁等击江夏、新市、安陆、石阳,斩获千馀人而还。
【译文】陆逊遣亲信韩扁携表章到吴主处,被魏国斥候截获。诸葛瑾获悉后大惧,致信陆逊说:“帝驾已归,敌军虏得韩扁,知道了咱们的底细,而且河水越来越干枯,应当火速撤军。”
陆逊览书后未作回复,正在催促部众种菜和豆,与将领们下棋、射戏如平常一样。诸葛瑾说:“伯言(陆逊字)足智多谋,他一定是事出有因。”于是亲自前来会见。
陆逊说:“贼军知道帝驾已还,没有什么再忧虑的了,必定集中精力对付我们。而且他们已占据关口要道,咱们的将士心怀恐惧,害怕有所行动,应当暂且安然从容以安定军心,再设计权变,想办法撤退。即使现在就撤退,敌人必定认为咱们害怕了,仍然会来施加压力,那样我们必败无疑。”
于是陆逊与诸葛瑾秘密订下计谋,命令诸葛瑾督领船队,陆逊出动全部兵马向襄阳城进发。
魏兵素来惧怕陆逊的名声,窘急撤还龟缩襄阳城。诸葛瑾便率领船队驶出,陆逊从容的整理队伍,故作声势,步行走到船上,魏军不敢逼近。
船队行到白围时,假借停留打猎名义,秘密派遣将军周峻、张梁等袭击江夏、新市、安陆、石阳,斩俘共计千余人而还。
【解析】一、材料背景
诸葛亮三年磨一剑,劝农讲武,作木牛流马,将益州各地粮草运集斜谷入口,以图再次北伐。
终于于公元234年提兵十万入斜谷,进驻五丈原,这是诸葛丞相第五次北伐,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次北伐,同时也是最后一次。
这一次北伐,诸葛丞相吸取了之前的经验,和吴国约定一起动手,公元234年诸葛亮提兵十万剑指长安;陆逊、诸葛瑾将万余人向襄阳;孙权攻合肥,众号十万;吴将孙韶、孙承领兵万人攻广陵。
此次北伐虚虚实实,斜谷方向、合肥方向是主力,襄阳、广陵的陆逊、孙韶为疑兵,打的是牵制。
魏国方面,曹叡以司马懿、郭淮为关陇方面大将,严令只可防守不可出战,司马懿阻诸葛亮于五丈原,双方进入僵持阶段。(帝乃使征蜀护军秦朗督步骑二万助司马懿御诸葛亮,敕懿:“但坚壁拒守以挫其锋”)
至于襄阳、广陵方面,曹叡根本就没怎么管,曹魏为什么不管呢?史书没有交代,其实咱们稍微品一下就知道。
关羽失败后,东吴拿下襄阳都守不住,战线一直后退到江陵、江夏,以此观之,孙权即使拿下襄阳也守不住,广陵就更不用说了,刘备都无法在徐州立足,更何况孙权。
况且襄阳、广陵方向东吴投放的兵力并不多,因此曹叡并没有过多关心两地的战况,而是集中精力支援合肥,合肥的满宠一度被孙权打到想退守寿春。
七月份,曹叡否决了满宠退守寿春的方案,亲率大军东征。满宠退守寿春的方案被否,不得不在合肥死战。
得知皇帝曹叡御驾亲征,合肥方面士气颇高,虽然被围困在城里,但还能不断地组织敢死队反攻。(秋,七月,壬寅,帝御龙舟东征。满宠募壮士焚吴攻具,射杀吴主之弟子泰;)
而孙权方面呢,虽然号称提兵十万,但真正能卖命攻城的并不多,这是由江东的私人部曲制决定的,真正能为孙权卖命的,其实也就三五万人了不起了。
所以咱们可以发现,能被射死的,只有孙权的侄子孙泰,因为他是真拼命啊,而其他将领,多半都是划水,合肥城下这种曲目大家已经很熟悉了,这是东吴政权的劣根性。
而孙权见久攻不下,亲信部队伤亡很大,眼看曹叡大军马上就要赶到了,自然也就想要退兵了。真把亲信打光了,回到江东又怎么当老大呢。
所以,好汉不吃眼前亏,孙权见难以取胜,曹叡也马上又要到了,三十六计走为上,在曹叡离合肥还有几百里的时候,一溜烟就卷铺盖撤退了。
孙权撤退了,孙韶是宗室,孙权不可能不管他,可能是收到了消息,也提前从广陵撤回来了。
但陆逊和诸葛瑾可就惨了,此时已经带着一万将士深入敌境,襄阳、合肥、广陵三路兵线,两路都不打招呼跑掉了,此时就剩陆逊这万把人。
那么曹魏方面皇帝亲征,打不到孙权这只兔子,失去了目标,是不是也要顺带搂一搂陆逊这一万人?
所以说,陆逊此时的处境很凶险,一方面,深入敌境,各个关隘要道都被敌人占了,无路可退;另一方面,四面八方的魏军,都在源源不断的往襄阳赶来,简直是插翅难逃。
二、陆逊的处境很艰难
通过第一段的背景材料介绍,咱们可以发现陆逊这时候处于极端的逆境中,大批的敌人正在赶来,而敌人又已经占据了关键位置,导致陆逊、诸葛瑾等人无路可退。
在这样的绝境下,想要逆势突围是很难的,比如说夷陵之战时的黄权,就是这样。
夷陵之战黄权以偏师配合刘备,在江北行军防备魏国,刘备全军覆没只身逃回白帝城,现在陆逊在襄阳袭扰魏国配合在合肥主攻的孙权,孙权十万人突然撤退不辞而别。
黄权的退路被吴国切断,无路可退,陆逊的退路被魏国切断,无路可退;可最后的结果却截然不同,黄权不得已投降魏国,而陆逊却在逆境中突围出来,不仅毫发无损,而且还顺手获得了一定的战果。
三、逆境突围的三大基本素质
为什么陆逊与黄权的结果截然不同?咱们在这里暂且不评论黄权的得失,毕竟历史对夷陵之战时黄权的表现记载有限。
但就这时孙权撤退后陆逊的表现来说,堪称是教科书级别的逆境突围案例,总的来看,敖让认为陆逊之所以能够逃出生天逆境突围,具有以下三大素质:
首先有静气
古今凡能够成事者,多是每临大事有静气,比如说淝水之战的谢安,就是典型极具静气的人。
当时苻坚率百万大军南下,信心满满,号称投鞭断流,而东晋的兵力少得可怜,不足前秦的十分之一。
当时军情十万火急,朝廷一片惶恐,可是作为掌舵人的谢安依旧镇定自若,从容指挥调度。
当晋军在淝水之战中大败前秦的捷报送到时,谢安正与客人下棋,他看完捷报后,便放在座位旁,不动神色的继续下棋。
客人憋不住问他战况,结果谢安淡淡的说:“没什么,孩子们已经打败了敌人”。(客问之,徐答云:“小儿辈遂已破贼。”)
这就是典型的临大事有静气,当此之时,前秦大军压境,东晋朝廷人心惶惶,心里想什么的都有,曹操官渡之战时,手下写信向袁绍献媚的多如牛毛,此时的东晋朝廷,局面并不比官渡之战时好多少。
而谢安作为东晋朝廷的话事人,如果再沉不住气,再心慌意乱,大家见主帅都如此慌张没有信心,便会预判东晋必败,当带路党另谋出路的心思就更重了。
谢安的这种静气是天生的吗?当然不是,而是通过后天训练形成的。
到下完了棋,客人告辞以后,谢安抑制不住心头的喜悦,舞跃入室,把木屐底上的屐齿都碰断了。(既罢,还内,过户限,心喜甚,不觉屐齿之折,其矫情镇物如此。)
由此可见,谢安也不是天生的镇静,他也是通过一定的方法,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作为领导者,面对困难,你只有自己镇静,别人才对你有信心;你只有沉着冷静,才能够思虑周详;只有思虑周祥才能够超常发挥。
静气指的不是表面平静而内心慌乱如麻,这样是强装镇定,虽然能麻痹别人,但却做不好事情,任何动作都会变形。
静气是指由内而外纯粹散发出来的宁静,首先你得知道怕,其次你得敢于迎难而上,最后你还得专注发挥,解决各种问题都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,这才是静气。
这就好比马戏团的马跳过火圈,有的马胆子大不知道怕,闭着眼睛就敢往火圈里冲,这不是静气,而是莽气。
有的马胆子小,知道怕所以不敢往里跳,而是想掉头逃跑,这是懦弱逃避。
而有的马虽然胆子小,心里砰砰跳,但仍然敢于一往无前的往火圈里跳,并从容的完成整套动作,这就是静气。
我们必须培养自己的静气,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能慌张,一慌张就容易粗心大意,女人可以粗心,男人不能!
其次是知形势
诸葛瑾的心理素质就不过关,明明信使被魏国截获了,他还写信过来问,这就是慌了神的表现。
曹魏能截获你的信使,就说明整套传达体系出问题了,要么有内奸,要么交通线被断了,在这种情况下,诸葛瑾还发信问陆逊怎么办。
万一书信再次被截获,岂不是有进一步泄密的风险。这就是陆逊收到信后为什么不理会的原因,原来的传播渠道已经不安全了,没办法使用。
这就是诸葛瑾慌张之下谋略变形的具象,由此可见,任何谋略策划都是基于临危不乱的静气之上的,秦舞阳刺秦,走上宫殿腿都吓软了,任你再有谋略也废了。
谈远了,咱们说回形势,陆逊能够逃出生天,和他合理的运用了谋略是分不开的。
虽然退往江东的退路被截断,回不去了。我们没有退路,那我们可不可以往前打?
所以最后怎样?陆逊不仅不撤退,反而向襄阳发起进攻,结果襄阳方向的曹魏部队纷纷入城回防。
这样一来,虽然后路被断了,但陆逊方就通过进攻,搅乱了局面,为诸葛瑾的水军接应陆逊争取到了新的渡口,最终陆逊与诸葛瑾顺利会师。
到了船上,打水战,那曹魏就拿陆逊没办法了,所以这时候陆逊不仅能够安全撤退,还能够顺手牵羊攻略江夏新市一带创造战果。
绝境之下,为什么陆逊敢于不退反进?其实有三个因素:
第一是襄阳方向将主要兵力投放在陆逊的退路上了。
这是虚实,襄阳城方向兵力有限,虚的,最多只有自保之力,没能力击败陆逊。
因为他们判断陆逊必退,到时候依托关隘扼敌归路,等合肥方面的援军包过来,岂不是美滋滋?所以反倒是退路上兵力充足,这是实的。
第二是襄阳的魏军惧怕陆逊的威名,陆逊不管是和曹魏打交道也好,还是和蜀汉打交道也好,未尝一败,还没吃过亏。
魏军本能的认为陆逊很厉害,陆逊出其不意的不往后退,反而突然发起进攻,这出于曹魏方面的预判,他们大感意外。
大感意外,那么一下子就进退无据了,被陆逊给整不会了,陆逊这小子怎么不按剧情演?咱们的计划是不是有什么纰漏,陆逊是不是有什么阴谋?是不是有什么危险?
人在意识到可能有未知的危险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回家,哪里还有家里安全。
一旦有了这种心理,对方的将领就本能的想先退回城里保存实力,其他的事情再从长计议。
这一退,死棋就变活棋了,因为退回城里的魏军给陆逊让出了战略空间,进而诸葛瑾可以顺江而上找到渡口,接陆逊上船。
第三则是敌方将领的心理
孙权三路伐魏,襄阳、广陵各一万偏师,合肥城下孙权自己率十万大军进攻。
从战略布局上说,应对孙权的进攻,曹魏方的中央精锐部队和地方直属部队一定是重点关照合肥方向的。
那么广陵和襄阳方向其实只剩下了实力不强的地方部队。地方部队是地方豪强组织起来的子弟兵、姻亲兵、老乡兵,以这个为框架招募些地痞流氓和流民,万把人的部队就有了。
这样的地方部队从古至今都有个特点,那就是特别会观察形势,非常害怕损失实力。
部队是地方豪强武装依托的根据,没有部队他们就会失去中央的重视,所以他们害怕战损,只敢扼守关隘以逸待劳,根本不敢跳出来往前冲,也不敢追击强悍之敌。
这正是襄阳守军第一时间退回城里和不敢追击的原因,弄死吴军只不过是一件功劳,被吴军打残可是会要了他们的命,孰轻孰重他们拎得清。
他们只敢先堵住陆逊,然后等合肥的中央军包过来全歼陆逊部。
这就是形势,陆逊正是清楚了襄阳战场的形势,所以才做出来从正面突围的决定,这种李云龙式决定,在普通人看来是疯狂的,那是因为他们不懂形势。
其实在分析形势过后,从正面突围,这才是为数不多的一线生机,至少比后退抢关开路要强得多。
形势有很多种,有天气的形势,比如说火烧赤壁,这靠的是清楚天的形势,利用东南风逆境翻盘。
又比如说韩信潍水杀龙且,利用水流切割战场,进而形成局部优势,快速的斩杀龙且进行逆境翻盘,这是知道地的形势。
而陆逊襄阳脱险,利用的是什么?利用的是敌人惧怕陆逊的谨慎心理,利用的是地方部队害怕消耗,想要保存实力的心态,这是人的形势。
一个好的谋略家,一定是参通天地,烛照人心的,你越是懂得多,你决策的半径就越宽,你越是懂得少,就越是看不清形势,最终被社会所淘汰。
学习,只有不断的学习,才能够知大势,才能够永远立于不败之地。
不管是一个个体,还是一个民族、国家,都是这个道理,不知道学习只知道抄袭,认不清形势是没有前途的。
日本人为什么失败?就在于他们认不清形势,视野不够,以常规的认知去评估战场,进而作出错误的决定,而当原子弹砸到头上的时候,他们才知道所有的决策都是那么的幼稚可笑。
最后强政治
任何计划和策略,谋划是一方面,执行又是一方面,不仅要周密计划,更要考虑组织的执行能力,下属到底可以执行到哪一步,这是谋略得以成功落地的关键。
比如说韩信潍水杀龙且,采取的是先假装失败佯退的诱敌方式,然后趁敌人涉水时,挖开上游的沙袋进行战场切割,最后形成局部优势取得胜利。
这就对了组织的执行力有很高的的要求了,如果说韩信的将士一听说失败就真的各自逃命,互相踩踏,你怎么办?
这种现象历史上不是没发生过,比如说淝水之战,苻坚仅仅是命令部队稍微后退,部队就以为战败,最后就草木皆兵溃散了,由此可见,策略的执行对领导者的组织能力也是一种考验。
组织就好比一个人,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劈叉的,这取决组织成员的政治觉悟,大家上下同欲,策略执行效率自然高,上下离心离德,又怎么能完美的执行策略呢?
这就好像抗日战争,共产党的军队能够化整为零打游击,最后建立·敌后根据地;为什么国民党就学不会呢?
这是因为国民党军政不同心、将士不同欲、军民不同德的缘故啊,国民党的士兵大多都是抓来的壮丁,上战场尚且需要督战队,你化整为零打游击,人家早扛着枪脚底抹油跑啦。
而且国民党反动派作为大地主、买办、大资产阶级的代言人,平时为祸乡里的事情没少干,在白区老百姓敢怒不敢言,到了敌后老百姓还能鸟你吗?没有老百姓的支持和掩护,你自然混不下去。
这就是逆境突围组织要严密的道理。咱们说回陆逊,孙权撤退的消息已经传开,将士意动,人心惶惶,都害怕被包饺子。
在这种情况下,陆逊命令他们往襄阳冲,他们就真的敢往襄阳冲,这才是陆逊最厉害的地方啊。
只有组织足够严密,上下一心充分信任才能够做出反攻襄阳的动作,做出这个有难度的动作,最终才有机会逆境突围打开局面。
所以敖让以为,战场军事也好,个人发展也好,组织竞争也好,本质是立德。
做好政治工作,最终达到万众一心的境界,组织越团结,操作自然就越没有上限了。
健康的组织就好像一个力大无穷且灵活的壮年人,不健康的组织就好像一个手脚僵化动作慢的老年人,中年人打老年人,没有不赢的,但前提是,要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