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制内的苦逼年轻人:为什么说爬升层次是唯一的万能药?
他是草根,他太懂草根的焦虑与彷徨。他把自己15 年官场心得,浓缩成几十篇干货文章,希望为体制内、体制外的普通人,点亮一盏灯、投射一束光。关注他的10万体制内精英读者,不少人都说,自己的职场转折,是从读到他的第一篇文章开始的。
这就是他的“官场启示录”系列。
26.《那些热衷于官场送礼的年轻人,后来都混成啥样了?》
27.《211 法学本科毕业入警,我遭遇了最可怕的职场潜规则》
28.《机关年轻人都是研究生学历,竟然一多半不会写这个字》
29.《为什么有些人名声都臭大街了,领导还就喜欢提拔他?》
30.《呵呵,官场从来不相信什么985、211》
《史记·李斯列传》开篇,用寥寥76字讲了个故事,大意是:
李斯年轻时,在老家做基层干部,一次上厕所,发现好多老鼠在粪坑里找吃的,浑身污浊不堪,瘦弱胆小,见人来了马上四处逃窜;又去公家粮库里看,老鼠们却个个吃得毛色鲜亮、大肚便便,见了人都懒得躲。
(原文:见吏舍厕中鼠食不絜,近人犬,数惊恐之。斯入仓,观仓中鼠,食积粟,居大庑之下,不见人犬之忧)
由此,李斯发现了人生真相:
人这一辈子混成什么样,就好比这老鼠,关键是平台和层次啊。
(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,在所自处耳!)
两千年后,为李斯复盘,不难发现他敏锐过人之处。如果安于现状,在老家吃个俸禄、老婆孩子热炕头,周末闲暇去打打猎(牵黄犬,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),就算再怎么才华卓著,熬一辈子也就是个资深小吏,哪还有辅佐君王、一统天下、位极人臣、封妻荫子的赫赫功绩?
有人说,小吏虽然不起眼,最起码安稳一生,李斯这么急功近利,最后不也是家破人亡、身首异处?
确实,李斯的悲剧源于屌丝普遍的弱点,即过分看重名利,很难抗拒威胁和诱惑,这种性格缺陷驱使他背叛先主、自掘坟墓,但这已经与当初的平台选择无关。谁也不能保证,买对一张船票就能保一辈子平安。
至于“安稳一生”,其实普通人的生活只会更加险恶,战火频仍、朝不保夕,饭碗都难保全,哪里谈得上安稳?李斯区区一小吏,恐怕楚国灭亡时早就身首异处了吧。
所以,跳出基层,背井离乡,敏锐选择蒸蒸日上、展露王霸之气的西秦,是李斯一生成就的关键。
我在基层工作的时候,最头疼各种报表、材料,上级单位,随便个王五王六,打电话来就是催命。
特别到年底,各种表格、各种总结、各种报告、各种经验做法事迹材料满天飞,不吃不喝累吐血也做不完。更让人来气的,是很多材料重复报、反复报,报上去也没个屁用,根本没人看,丢在一边当废纸。时间长了,会逼着你怀疑人生的意义。
我们科长年纪轻轻就颈椎病、腰椎病、胃病一样不落,神经性皮炎久治不愈,一遇到重要任务就发作,30大几岁就头发稀疏见白了。
那时候,大家经常一边加班搞材料,一边在心里暗骂,上边这帮官僚脑袋让驴踢坏了,良心让狗啃掉了,简直沙雕废柴没人性。
直到,我通过考试离开基层的战友们,成为了上级机关的一员。从报材料的,变成了收材料的,还经常扮演打电话下通知的催命鬼角色。
说实话,最开始那段时间,我经常对着电话犯愁,因为我很清楚这电话打出去,就算人家客客气气、不敢说个“不”字,内心实际上是厌恶、鄙视甚至嘲讽,背地里不知道自己被骂成什么样子。
办公室一堆堆材料,经常是随便翻一下,摘录几句就进了销毁袋,每每让我负罪感油然而生。
有一次,处长又安排我打电话,这回要的内容,其实在两星期前刚刚报过的另外一个大材料里,都有体现。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鬼使神差地就自作主张,放弃打这个电话,自己连续两天加班到后半夜,把内容从旧材料里扒出来,报给了处长。
这是我十几年官场生涯中,被骂得最狠的一次。
听我说了原委,处长一愣,像是看到了怪物。关上门,把材料甩给我,说小周你是不是脑子有病?你凭什么自作主张?这几个星期如果数据有变化,最后送到大领导那里,出了问题你负责?!你负得起吗?从上到下谁不辛苦?谁不是天天加班?为了你这点恻隐之心,工作不用干了?大家辛辛苦苦搞工作,出了差错一切都是白费,你想过没有?你一个小小科级干部,还整天想着同情这个那个,你先同情同情你自己!
赶紧滚回去,马上发通知,让他们明天中午下班前报过来,你明天搞不完不要回家!
从那以后,我的心态变了。我开始意识到,在整个官僚体系中,每个人都是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,根本无法改变任何事。所以,那些所谓的“恶意”和“不合理”,其实与人性、品行无关,更多是体制的产物、规律的必然。
还是回到李斯两千年前的感悟,生而为鼠,无论身处茅厕还是粮仓,都逃不过偷盗而食的命运。但另一方面,生而为鼠,平台和层次不同,会受到命运的不同对待,境遇天差地别。
一定会有人质疑:
难道基层干部都是厕所里的老鼠?都一肚子个人功利,基层工作没人来、没人干,你们在上边潇洒得起来?
公周是基层干部出身,从前面讲的故事也能看到,我绝无诋毁基层干部的恶意。只是想从最朴素的道理出发,为基层年轻人提供一点向上攀登的动力。仅此而已。
在知识星球,很多同学提问都涉及共同的困惑:
我在民企、国企、事业单位、乡镇机关、边疆偏远地区,工作累觉不爱,人际关系勾心斗角,身体状况很糟糕,三十出头还无房无车无对象,看不到人生的希望。我该怎么办?
我会帮他们分析现状,开导负面情绪,提近期和远期的建议,但归根到底,只要不离开现有环境,再聪明的建议也只能缓解,而无法根本改变境遇。要想彻底改变,只有体制内上升这一条路,这是解决年轻人一切困惑的唯一灵丹妙药。
当你到了地市以上单位,就会发现99%的工作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,打电话、发传真、写材料,偶尔出去走访和调研,到哪里都有人接着、陪着,到处都是笑脸,到处都是真真假假的亲热劲儿。待遇会更有保障,圈子会大大拓展,生活品质不知不觉提高,连下一代都有了更好的生活、教育起点。
这合理吗?恐怕不合理,最起码不符合多劳多得的一般规律。但,这就是现实。你会怎么选?
如果仔细想想,还会发现明白,这种“不合理”现象,恰恰是体制内人才流动的主要驱动力。士兵再勇武,也只是一人之力,士兵成长为将军,就有可能创造拔山盖世的伟业。这是更宏大层面上的规律啊。
所以,我对年轻人的建议,千条万条都少不了这一条:
尽可能跨越平台、提升层次,趁年轻让自己拥有更丰厚的人生资本。就体制内而言,只要你不满 35 周岁,特别是不满 33 周岁,都不妨碍去拼一拼、试一试,各种考录、遴选、竞聘、调动的机会,都不要放过,不要被男女朋友异地啊、在这边马上解决正科啊、大城市压力大没钱买房啊,诸如此类的小问题捆住手脚。只要有一线希望,就要百倍努力,因为你的人生将因此完全不同。
当然,如果努力过,但因为机缘巧合无果,确实没有更好选择,那就在现有岗位努力拼搏,慢慢再找机会。失利并不可耻,放弃比赛才是!
今年国考、遴选笔试马上开始了,希望已经报名的同学,看到这篇文章增添一点努力备考的动力。希望准备其他考试的同学,也能更加坚定自己努力的方向。
公周一直会在这里,陪伴大家奋斗的脚步,为你点亮草根逆袭的一盏路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