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汉末年,外戚专权日益严重。汉元帝死后,汉成帝继位,年少懵懂,执政权掌握在太后王政君手上。

太后妇道人家不懂治国,便想找自己信得过的人,代为执掌朝政,王政君的哥哥王凤便从幕后走向政治舞台,被任命为大司马、大将军、领尚书事,集军政大权与一身。

俗话说,请神容易送神难。权力如同春药,一朝权在手,上手容易,放手可就难了,接下来的几十年,都是汉成帝的舅舅们轮流把持朝政大权。

汉成帝从登基到驾崩,只享受到了皇帝的福利待遇,却从来没有尝过权力是个啥滋味,一生都在泉水挂机。

所以汉成帝最后抑郁了,干脆沉迷于酒色,开始宠幸赵飞燕、赵合德,最后由于纵欲过度,死在了赵合德的肚皮上。

汉成帝死后无子,大侄子汉哀帝上位。又带来了傅家、丁家外戚。傅家是汉哀帝的祖母傅太后家,丁家是哀帝的母亲丁姬家。

汉哀帝是借助王家的力量上位的,一开始还挺老实,可没过多久实在忍受不了有人蹲在皇帝头上拉屎,开始有了从王家手里夺权的想法,于是开始重用傅家、丁家外戚。

当时王家的话事人是太皇太后王政君,办事的是王莽。太皇太后王政君是个忠于汉元帝的人,为了顾全大局,按住了王莽,主动退出了外戚之争,王莽也回到了封国。

汉哀帝为了斗倒王家外戚,所以重用了丁、傅两家外戚。结果王家外戚退出以后,丁、傅两家又开始尾大不掉,汉哀帝又开始悲哀的向汉成帝看齐。

为了夺回执政权,汉哀帝又重用了毫无根基的董贤制衡丁、傅两家,还创造了一个典故,叫“断袖之谊”。正在丁傅两家和董贤双方菜鸟互啄,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,哀帝驾崩了,同样没有留下子嗣。

这时超长待机的太皇太后王政君依然健在,于是便召回了王莽执政,王莽为了便于弄权,不肯立成年皇帝,便说服太皇太后,立汉哀帝的侄子,年仅9岁的刘衎为帝,是为汉平帝。

五年以后,王莽基本将权力的触角延伸到帝国的各个角落,之后汉平帝便莫名其妙的暴毙了,有说法说是王莽毒死的。

汉平帝死后,王莽又立了一个更小的皇帝,史称“孺子帝”,3年之后,王莽就篡位了。

由于西汉后期长期的外戚专政,由于皇权并不属于外戚,他们只是短暂代理,于是为了长期霸占代理权力,便开始以徇私枉法来笼络官心。

专权外戚不断地党同伐异,非友即敌。凡是投在自己门下的官员,就算你杀人放火我也能利用手中的权力帮你摆平;凡是不投靠自己的官员,就算你两袖清风也会混不下去。

因为大家都这么干,不给点甜头没人认自己做大哥,这是一种劣币驱逐良币的状态,不这么干的异类反而在权力场上站不稳脚跟,因为手底下没有小弟,没小弟就没根基,没根基就容易倒台。

在这种劣币驱逐良币的状态下,官僚对于百姓的欺压自然而然会愈演愈烈,土地兼并、高利贷、强抢民女等现象层出不穷。

长期的外戚专权下,底层社会越来越空心化,贫富差距日益严重,土地都集中到了官员地主手上,大量的农民失去土地,成为雇农,甚至卖身为奴。

而王莽是外戚专权的角逐中,最后胜出的胜利者。当他还是专权外戚的时候,崽卖爷田不心疼,自然是非常大方的赏,赏,赏!

可当他当上皇帝以后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天下都是自己的,就开始屁股决定脑袋了,就开始心疼了。

由于土地都在官员地主手上,而这些狡猾的富人又想方设法的瞒报、挂靠,想尽办法不交税,于是王莽发现自己想干什么都没钱,想建造没钱,想打仗没钱,想救灾没钱,总之就是干啥都没钱。
于是王莽就动了改革的心思。他的主要政策是想把土地从地主手里掏出来,让失地农民重新拥有土地,好减轻社会矛盾,好增加财政收入。

可是王莽忘了,当初支持他上台的都是什么人。当初支持他上台的,不正是全国各地的地主老财吗?

土地是我们的心肝宝贝,现在你王莽当了皇帝,就想抢我们的心肝尖儿。广大的地主阶级能答应吗?自然不能答应。所以王莽就得罪了地主阶级。

但王二愣子就是不信这个邪,依然坚持要开井田、均贫富。那好吧,大方向定下来了,接下来就是任用干部。

可问题又来了,这些当官的,这些执行层,本身就是地主,让地主去均贫富,岂不是一个笑话?

王莽是最高受益人,也是最大的地主,要对全局负责,所以不惜自宫,不惜练辟邪剑法。

可这些地主,只是一个个小角色,并不需要对全局负责,只需要对自己负责,他们中的一个个人,就好像大雪中的一片片雪花。

如果你跟他们说:“快别下了,再下雪要出雪灾了。”

他们会对你说:“关我什么事,天下这么大,还差我这一片雪花吗?你叫别的雪花别下了就好,我这一片雪花反正是要落地的,谁不让我落地,我就跟谁拼命。”

王莽改制,又称王莽新政,是新朝皇帝王莽为缓和西汉末年日益加剧的社会矛盾,而采取的一系列新的措施的“托古改制”。包括土地改革、币制改革、商业改革和官名县名改革。